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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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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60节
      顾容眼睛一弯,这才笑着接过了兔腿。
      道:“兄台气量,自比海大。”
      如此,倒真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了。
      上午猎的野味已经足够多,在山里饱餐一顿,一行人便带着剩下的猎物返回小院。
      今日该给那四只雪虫喂食草药,顾容一下午都在忙这事,吃完晚膳,回到石洞里,奚融正在铺床,见顾容进来,道:“热水我已经烧好了,也兑好了浴汤,先去洗一下吧。”
      山里条件有限,他们并非每日都沐浴,今日出行,风尘仆仆,自然要洗一洗。但平日就算不洗澡,奚融也会早早烧好热水,让他泡脚。
      以前习以为常的事,现在忽然有些心虚。
      顾容道:“兄台,以后你不用替我做这些事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      “还有早上,你也不用再帮我兑洗脸水。”
      “还有铺床……”
      奚融暂停了动作,道:“容容,我并非是对你另有所图,才帮你做这些事,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范围内,对你好,回报你,无关其他。”
      “毕竟,我们这么多人住在你这里,也给你添了很多麻烦。”
      顾容又被说服了,乖乖拿了浴巾和干净衣袍去外面木屋沐浴。
      一夜无梦,第二日起来,木屋里照旧放着已经兑好的水,只是大约放置的时间有些长了,已经有些接近于凉。
      顾容洗了脸,到院子里,早饭已经做好,但只有宋阳、周闻鹤和姜诚三人在,并不见奚融踪影。
      且三个人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,甚至可以说是沉重。
      顾容环顾一圈,问:“你们公子呢?”
      姜诚抬起头,一侧拳紧捏着,艰难说道:“我们公子,又发病了。”
      顾容意外。
      “他不是不久前刚发过一次?”
      “没错。”
      宋阳叹息一声。
      “公子近来,病发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      “按中毒时间来算,今年,本就是我们公子一大劫。”
      顾容想起另一事:“那他去了何处,为何没有冰浴?”
      宋阳道:“这回病势太凶险,普通冰浴已经不大行,公子去后面的冰潭里了。”
      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    今天是心碎的奚狗。
      其实我们容容大王心超软~
      谢谢大家,阅读愉快!很快就会互通心意啦~
      第37章 冰魄(二)
      那片寒潭,顾容是知道的,就在山后一处飞瀑之下,因为位置过于阴寒,他很少过去。
      但这样的时节,潭水会如何冰冷刺骨,可想而知。
      顾容问:“他这样无妨么?需不需要去看看?”
      宋阳叹息摇头:“我们公子这病,发作时浑身血脉如被岩浆炙烤,唯有极寒之物能克制。我们去了也无用。且公子发病时,可能会出现神智失控误伤人的情况,才定下规矩,不许我们擅自靠近。”
      顾容回想了一下上次奚融发病的情景,他好像的确没帮上什么忙,甚至还变相添了乱,便点头,没再多问。
      奚融每次发病时冰浴时间一般在两到三个时辰之间。
      但今日,一直到午饭都做好了,奚融都没有回来。
      顾容便问宋阳:“这种情况经常出现么?”
      宋阳脸上终于露出浓重的担忧与焦灼:“从未有过这么久,公子天不亮就过去了,算到现在,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。”
      顾容轻蹙了下眉,说:“我去看看。”
      “万万不可!”
      宋阳第一个出言阻止。
      这小郎君不了解殿下骇人听闻的“疯病”内情,他却是一清二楚,殿下迟迟不归,显然是这回病症发作程度比以往都要厉害凶猛,万一这小郎君擅自过去,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,他如何同殿下交代,殿下清醒后又该如何面对。
      他之前不确定殿下对这小郎君的心意也就罢了,如今知道了,岂能再和之前一样草率大意,抱有任何豪赌侥幸之心。
      不行,绝对不行。
      宋阳忍着心焦:“还是再等等,有护卫在外围守着,若真有意外情况,他们会来禀报。眼下既没有动静,应当是公子还在压制病情。”
      顾容想了想,道:“我在远处看一眼,总行吧。我粗通医术,若你们公子真有不对劲的情况,我也能及时发现。”
      周闻鹤早急得满头大汗,闻言扭身看向宋阳:“我看行,咱们这样干等着也不是法子,万一公子真出了什么意外情况,咱们又无法及时赶到,岂不误事。”
      他所言的确有理。
      宋阳权衡一番,只能点头答应,但让姜诚同行。
      一刻后,顾容和姜诚一道来到寒潭外。
      外围果然站着一圈佩刀的护卫,都背对着寒潭方向。
      见姜诚过来,领头的李甲立刻上前行礼。
      “公子如何了?”
      李甲道:“还在里面,没有公子命令,我们都不敢擅自进去。”
      顾容直接越过众人,往里面走去。
      姜诚和李甲脸色都一变。
      “小郎君,你真不能进去,就在这里看一眼吧。”
      “这里能看清什么,我连他人都瞧不见,放心,我有分寸,不会贸然涉险。”
      顾容浑不在意道了句,便施施然继续往里走了。
      “姜统领,这如何使得!”李甲大惊失色,暗暗惊叹这小郎君也忒胆大!
      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
      姜诚也顾不得其他,迅速跟了上去,没办法,出门前宋先生再三交代过,让他寸步不离跟着人,务必保证这小郎君安全。
      顾容在距离寒潭十步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      山里其他地方都已爬满青草,此地因为温度太低,仍一片干枯荒芜。
      一条飞瀑自高处飞溅而下,水流落入寒潭里,激起一片寒雾,顾容便在那寒雾中看到了奚融的身影。
      奚融上半身赤.裸着,浸泡在潭水中央,仿佛扎根在潭中的一株孤松,筋骨强劲,不甘屈服。
      真正令顾容惊住的,是缠绕在他腰腹处与双臂上的三条粗重铁链。
      仿佛三条黑色巨蟒一般,锁缚着他的躯体。锁链另一端,则嵌在寒潭边缘的巨石下。
      难怪方才靠近时,他听到了金属撞击声。
      顾容失神片刻,问:“为何要这样?”
      姜诚低下头,不忍看,道:“公子为了防止自己神智癫狂,每次发病厉害时,都会用锁链锁住自己。”
      然而即使有锁链束缚,那具躯体依旧剧烈颤抖着,现在正在承受巨大痛苦。
      顾容看到了浓重血色,正在水中漫开。
      他立刻明白,是奚融在痛苦挣扎间被铁链磨破了身体。
      这和他之前在浴桶里看到的情形截然不同。
      “没有其他办法了么?”
      顾容盯着那些血色,又问。
      姜诚摇头。
      “只能硬抗过去。”
      “容容,是你么?”
      这时,一道粗重的,压抑的,剧烈喘着的声音,忽然自飞溅的寒雾中响起。
      顾容立刻点头。
      “是我,兄台,你还好么?”
      他下意识往前走去,想看清对方情况。
      “不要过来。”
      “不要再往前走。”
      又一阵剧烈喘息之后,奚融道。
      大约觉得自己语气有些不善,在停顿了一息后,他努力用和缓语调补了句:“听话。”
      “给我留一些体面,好不好?”
      顾容只能停了下来。
      沉默片刻,道:“好,我回去,兄台你安心疗伤。”
      说完,他当真没再停留片刻,转身往外走了。
      “你跟着,送他回去。”
      奚融再度发话,声音已恢复贯日冷沉,甚至带着因发病压制不住的狠厉。
      姜诚明白这话是对自己的说的,恭敬应了声是,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