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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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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章
      真有那么好欺负吗?
      江念渝眼瞳微眯,冷清的眼神裏慢慢透出了omega最原始的欲|望。
      疏影缭绕,床边的影子一进一退,好像蜗牛的触角。
      江念渝的手指悬在半空中,每朝虞清徐徐吐息的唇瓣近一寸,就要退回去半寸。
      她想要触碰虞清的唇,却总在最后一秒被理智控制住。
      那婴儿蓝的眼睛极具迷惑性,好像好奇的孩子在探索新世界,却又透着纠葛的贪婪。
      循环往复,不知疲惫。
      “为什么又让我加班啊,狗屎,都是狗屎!”
      虞清的愤怒突如其来,字裏行间全是对加班的憎恶。
      江念渝明明知道虞清是在说梦话,可眼神还是顿时变得茫然无措,像只偷觑漏了馅的兔子,悬着的手指下意识的弹了一下。
      没人会注意,那无限靠近的手指似乎有那么一瞬贴在了虞清的唇上。
      高喊过的唇瓣沾了点唾液,温温凉凉的。
      江念渝抬起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背,清冷的瞳子罕见的表现出了木讷,就这样注视着像是被烙下什么印记的指腹。
      她碰到了。
      可是什么味道呢?
      江念渝凑近了自己的手指嗅嗅,苍白的凉风下,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。
      明明上一秒还因为可能露馅而乱跳的心脏,这一秒又变得空落落的了。
      江念渝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了,神色比意识到自己失忆了还要茫然。
      她低垂着眼睫,空荡荡的掌心叫她失落的理智回来了。
      当理智重新凌驾于omega的原始本能上,江念渝再次转头看向虞清时,她的神情就恢复了冷清。
      月夜寂静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      虞清睡得四仰八叉,丝毫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觊觎着。
      这人喊完了,就忘了,也没影响她的睡觉,咂摸咂摸嘴又睡了过去。
      怕是明天醒来也不记得自己的嘴巴碰到了什么。
      不知怎么的,江念渝的眼睛裏闪过一丝庆幸。
      她将自己的手指收了收,像是藏起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      话说刚刚这个beta在喊什么?
      加班吗?
      她很讨厌加班?
      她在工作的地方都经历了什么,叫她做梦都还记得,并愤怒不已。
      本来江念渝觉得自己该去睡了,可脑袋莫名随着虞清的梦话深入下去。
      她有些好奇,又有些怅然。
      ——是啊,这裏失去记忆没有过去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。
      她现在拥有的记忆很少,起点是那把主动向她倾斜的伞。
      这夜的雨砸的凌乱不堪,自那把伞起,却没有一滴落在她的身上。
      好奇怪。
      江念渝冷静的在心裏庆幸这个人是个beta。
      却又接着失落于,她只是个beta。
      窗外的雨小了些,啪嗒啪嗒的打在窗户上。
      江念渝侧身蜷起,下意识的朝虞清所在的那侧近了近。
      虞清身上的味道似乎是什么令人放松的魔法,让江念渝嗅着,须臾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      .
      昨晚睡得晚,醒的也晚。
      倦怠的飞鸟略过窗户,江念渝才好似被打搅了清梦一般睁开了眼睛。
      说来也奇怪,明明潜意识裏她笃定自己这夜不会有好梦。
      可是直到睁开眼睛,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      她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睡这样好了。
      昨夜一场雨过后,洒进来的阳光都格外干净,叫人觉得放松。
      江念渝正要舒一口气,她却猛地注意到一侧的陪护床消失了,连昨晚睡着的人也没有了。
      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,阳光就变了一种形状,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,晒得人头脑发懵。
      这种惊恐不知道从哪来的,江念渝只知道她心跳的飞快。
      “吱呀。”
      “早上好,不知名小姐,你起床了吗?”
      就在江念渝要下床找人的前一秒,她面前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拉开了。
      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冒了出来,虞清笑眯眯的看着江念渝:“你醒啦,是不是昨天一天没吃东西,饿醒了?”
      “医院食堂今天有八宝粥,还有小米粥,你看你想要吃哪个。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点,不过医院自己腌的小咸菜没关系,我多要了几种来,你尝尝有没有你喜欢的。”
      虞清一边说,一边把手裏提着的食盒放到床头柜上。
      她动作利落,给病床上的江念渝支起小桌板,高挑的身形在江念渝身上投下一道忙前忙后的阴影。
      虞清看不到,江念渝紧张的神色正不动声色的平静下来。
      失去记忆是件麻烦且痛苦的事情,刚刚那一瞬间江念渝感觉她好像漂泊在大海的孤舟。
      她看不到前路,更没有归途。
      直到清粥的香气飘过来,她看着给她忙前忙后的虞清,才好像看到了她的锚。
      “有没有感觉身体哪裏不舒服?”虞清掰开筷子,一边摩擦,一边问江念渝。
      江念渝摇摇头,主动帮虞清归置堆在桌子上的各式各样的小咸菜。
      “那脸颊的伤口会影响你吃东西吗?还有头呢?头还疼吗?”虞清接着又问。
      江念渝听着,先是听话的寻上了自己覆着纱布的左脸,接着又感觉了一下脑袋,很快就又对虞清轻轻摇了下头。
      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乖。
      以至于当她垂下的碎发扫过包着纱布的脸,叫人觉得格外心疼。
      虞清觉得,大概在失忆前江念渝就是个冷淡不喜欢说话的人,所以才这样用行动代替语言。
      而且失忆的人本就对环境感到陌生,还是不要过多的打扰她,让她觉得自在最重要。
      只是在这之前,虞清还有件事想稍微确定一下:“那个不知名小姐……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,比如你是谁?”
      似乎是昨天的头疼,让江念渝对失去的记忆产生了抵触情绪。
      她今天面对这个问题,想也没想,就冷淡又任性的回以了否定。
      第三次摇头。
      床帘围起的空间好安静,虞清的失落肉眼可见。
      有的人二十五岁了,经历了社会的毒打,却还是会幻想自己能够拯救谁。
      虞清偷偷嘆了口气,在心裏劝自己这种事情急不得,毕竟失忆是医院都没办法解决的病征。
      还是着眼于眼下——
      “你想吃哪个?”虞清将桌上的两碗粥推到江念渝面前,让她先选。
      小米粥飘着层米油,看起来格外可口。
      江念渝感觉自己失忆前对食物很挑剔,手一指就选了小米粥:“这个。”
      虞清什么也不挑,在江念渝选完后,就拿走了八宝粥:“那我喝这个。”
      窗外落下两只麻雀,你凑凑我,我凑凑你,接着就蹦跳着一起飞走了。
      虞清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主儿,咬了口包子,就跟江念渝聊天:“我跟你讲,幸好我醒了就往食堂跑,要是再晚一点这些东西就都没了。”
      原来是这样。
      江念渝咬了口腌渍的黄瓜,爽脆的声音回荡在她的唇齿。
      她不动声色的放下心来,觉得今天的早餐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顿。
      ——虽然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的第一顿饭。
      想到这裏,江念渝就意识到什么,忽的一言不发的看向虞清,看的虞清心裏打鼓,不自然的眨了眨眼:“怎,怎么了?”
      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江念渝轻声。
      阳光落在她婴儿蓝的眼睛上,干净澄澈。
      却也清冷薄情。
      不知道是身为omega的缘故,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,江念渝的身体裏一直有种不安的危机感,尤其是她现在失忆了。
      该说是谁都可以吗?
      江念渝只希望她所处的环境永远稳定,她周围的人永远不要离开她。
      可一早发生的插曲,让昨晚勉强稳定下来的江念渝又产生了动荡。
      她这才注意到她还不知道这个beta的名字。
      如果再发生今天早上这样的事情,她甚至都知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她。
      虞清闻言愣了一下:“我没给你说吗?”
      江念渝坐在她对面,认真又执着的点点头:“没有。”
      “啊昨天太忙了,我给忘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虞清摸了下脑袋,不好意的笑笑。
      接着她就放下手裏的勺子,认真给江念渝自我介绍:“不知名小姐你好,我叫虞清,黄农虞夏的虞,冬温夏清的清。”
      黄农虞夏,冬温夏清。
      又是细细咀嚼的一个名字。
      江念渝在心裏轻念着这几个字,每一个发音都碾着她的喉咙。
      日光微微偏斜,落在小桌板上。
      上面残羹剩饭,悠闲的早餐时间就这样结束了。
      看江念渝吃好在擦拭嘴巴了,虞清才开口跟她说:“那个……还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